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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有这么个同行我骄傲!

“怀水,你不愧是咱们院子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人。”

阎埠贵拿筷子朝何雨柱、刘海忠和何大清的方向各点了一下:“说出来的东西,起码让这三个文盲都没听懂。”

“哎,三大爷,您骂人就骂人,别把我跟我爸、二大爷一块儿算上。”何雨柱闻言不干了,把烟从嘴里夹下来:“我爸跟二大爷没听懂那是真没听懂,我听懂了一半……什么包围圈儿,不就是前后左右都让坏人给围上了嘛?这我在评书里听过,叫四面楚歌!”

“那叫四面楚歌?”许大美靠在灶房门框上笑出声来:“你没听懂就没听懂,别编了,人怀水说的那叫c型包围圈……你知道c字怎么写吗就往里套?”

“c我还能不会写?一个圈缺一块儿,跟咱家豁了口的那个破碗沿差不多……”

“得得得,你们两口子一会儿再拌嘴。”阎埠贵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,筷子尖上的面已经凉了,他索性搁回碗里。

“怀水,你刚才说的这些,报纸上可不会写这么细,要不是你说,我还真不知道这苏联跟越南的算盘珠子是怎么拨的,今天算是长见识了。”他转向李怀水,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:“你这水平,窝在厂医务室里真是屈才,你要是愿意出来搞教育或者搞宣传,那估计都是一把好手。”

李怀水笑了一下,把烟头在石凳边上摁灭了。

其实还有更多他没说,比如苏联在蒙古驻军百万、越南入侵柬埔寨等等,这些说了院里的人更听不懂。

不过今晚他准备再去南边看看,有些事儿知道就行了。

何雨柱回过神来,把抽了一半的烟在碗沿上磕了磕烟灰。

他往碗里看了一眼,菜汤都凉了,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,脸上那股憋闷劲儿还没散干净。

“嗯……怀水,你说的这些挺难懂的,我听了个大概,但是有一件事我听明白了……越南这帮孙子真不是东西!”

何雨柱把烟从嘴里夹下来往脚边一甩,拿鞋底狠狠碾灭。

他抬眼看了看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,又把目光收回来扫了一圈院里几个端着碗的老少爷们儿。

“现在打仗就是打仗,我就恨不得自己跑去突突了这帮孙子!可惜人家不要我这岁数大还拖家带口的。”

“也是。”阎埠贵拿手帕擦了擦嘴角:“咱们院子里还真没有适龄能去参军的……要不太大了,要不太小了,何晓、三多、沐阳、青青还是上学的娃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:“据说这回南边一打,全国那些适龄青年、退伍老兵,排着队往武装部跑,抢着报名参军呢!听说没几天功夫,就补齐了好几万人的兵员。后方的工厂加班加点生产军用罐头、军用被服,各地的医院腾出床位准备接收伤员,连街道办都组织了献血队。这种号召力,也只有咱们中国有。”

“可不是嘛!”何雨柱把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,然后往石凳上一靠,长长地吐了口气:“唉……有力使不上,干着急。”

阎埠贵拿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把话锋一转:“你这样,没法上前线不要紧,你可以给前线的战士们写信,将后方的温暖传递到南疆战场。现在街道办事处正提倡这个,各个街道都设了拥军信箱,信写好了投进去,统一往南边儿送。”

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睛亮了,从石凳上坐直了身子。

“还能这样支持?写信?可我应该写给谁呀,我也不认识前线的战士呀?”

“我给你说一个。”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那个架势跟他在课堂上点名提问时差不多。

“有个战士叫陶洪礼,人家跟你可是同行,在部队里是个炊事员,有一天他往前沿阵地送饭,挑着饭菜走到半路上发现了一个越军哨所,这要是换了一般人,绕着走就完了,毕竟手里只有扁担没有枪。”

“可人这位陶洪礼同志没绕着走。”阎埠贵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他把饭菜挑子往草丛里一藏,摸黑靠近哨所,徒手摸掉了哨兵,冲进去端了越军一个前敌指挥所!抓获了越军大队长,击毙三名、打伤三名越军,整个过程自己愣是没受半点儿伤!”

“嚯!”何雨柱一巴掌拍在石桌上,把阎埠贵的空碗震得蹦了一下:“徒手端哨所?炊事员?这哥们儿……”

“真给咱们炊事员露脸!”何大清在旁边拿着空碗也忍不住了,烟卷从嘴边掉了一截烟灰落在膝盖上他都没顾上拍:“我在食堂干了一辈子,还没听说过炊事员徒手端哨所的,这小子是后厨练出来的功夫?”

“人家是战士,分工是炊事员,跟你可不是一行。”许大美端着空碗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,拿筷子朝何雨柱虚戳了一下:“工种一样,性质不一样,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
“怎么不是一行?”何雨柱把身子转过去对着许大美,理直气壮地反驳:“我也是炊事员,五级炊事员!正式考下来的,有证的!不信你问怀水,厂里食堂的五级炊事员证是不是他给我做的体检才拿到的?”

李怀水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,搁下缸子,眼皮都没抬:“是。”

“行行行,你是五级炊事员!”许大美笑着摇了摇头:“人陶洪礼是战斗英雄炊事员,你们是一行,行了吧?不过你要是真想写信,就写给他,人家在前线拼命保家卫国,你在后方给他写封信说几句鼓励的话,这个你能做到。”

“行啊!我看行!我现在就写!”

何雨柱连手里的空碗都顾不上放下,直接夹在胳膊窝里就进屋了,没一会儿,从正房探出半个身子来,手里已经拿上何晓的作业本了。

“这信怎么写?抬头写‘亲爱的陶洪礼同志’?我都没见过人家!”

阎埠贵从兜里摸出一张对折的信纸来搁在石桌上,拿手指头在信纸上点了一点。

“抬头就写‘敬爱的边防战士同志’,不一定要写给某一个人,写给所有在前线拼命的战士,人街道办的人说了,这些信拆开以后随机分到各个连队,每个战士都能收到后方的问候。”他看着何雨柱叮嘱道:“你要是想把陶洪礼的事写进去也行,就说你听说了他的事迹,作为一个同行感到特别自豪。”

“三大爷您早说啊……我现在就写。”何雨柱再次从正房探出头来:“有这么个同行我骄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