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开的时候，姜路正在院子里跟沈岳对练。
沈岳的剑比之前快了一些，姜路格得有点吃力，退了两步，正要换招的时候，沈清辞从外面进来了。
她的脸色不太对，进门之后没有像平时那样先看汤圆和十五，而是直接走到桌边坐下来，说了一句：“你们听说了吗？”
姜路收了剑，喘了口气，说：“听说什么？”
沈清辞说：“息壤。有人在传，说几个月前有一群人去万兽森林，在里面得到了息壤。现在整个修仙界都在传这件事。
很多人都在打听，问几个月前身边有什么人去过万兽森林。”
姜路把剑收进鞘里，在桌边坐下来。沈岳也收了剑，靠在门框上。
姜路说：“消息是谁放出来的？”
沈清辞说：“不知道。传得很快，几个坊市里都在说。说的人不提具体名字，也不提具体宗门，只说‘有一群人’，说‘在万兽森林里’。
但几个月前，去过万兽森林的人不多。他们要是真想找，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我们头上。”
沈岳说：“万兽宗放的。”
沈清辞说：“有可能。也可能是别人。我们在万兽森林里跟万兽宗的人打了几次，他们回去之后会报信，报信的内容里可能提到了息壤。
但他们不一定是故意放的，也可能是他们内部有人传出去的。不管是谁放的，消息已经出去了。”
姜路说：“息壤的事，知道的人不多。我们几个不知道，苍梧不知道，汤圆和十五不知道。万兽宗的人知道，因为他们丢了息壤。
别的宗门不知道。现在消息传出去，别的宗门也开始打听了。
这是要把水搅浑，让所有人都来找，找到之后谁抢到算谁的。”
之前姜路得到息壤之后，一个人都没有说，直接融合在自己的空间了，现在有人提前，可能是有人查到之前的消息，放出消息来试探真假。
沈岳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姜路说：“先不动。看谁在打听，打听的方向是哪里。如果他们直接来天海宗问，我们就说不知道。
如果他们去万兽森林查，就让他们查。他们查不到东西。”
沈清辞说：“他们要是查到我们头上呢？”
姜路说：“查到头上也不承认。息壤不在我们手上，我们是真的不知道
沈岳说：“那要是他们动手抢呢？”
姜路说：“抢也不怕。我们有传送阵，有迷药，有灵田。他们来了，能打就打，打不过就传。
但这些都是最后一步。先看看消息传成什么样，再做决定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姜路去了几次坊市，每次换不同的衣服，在不同的茶楼里坐一坐，听别人说话。她听到了几个版本的消息。
一个版本说，有一群散修在万兽森林里找到了一块息壤，息壤能自己生长，能改良灵田，是无价之宝。
另一个版本说，息壤是万兽宗丢的，被散修偷了，万兽宗正在追。
还有一个版本说，息壤是某个上古修士留下的，藏在万兽森林深处，被几个运气好的小辈捡了。
她听完之后回院子，把几个版本跟沈岳和沈清辞说了。
沈清辞说：“几个版本都不一样，说明放消息的人不止一个。万兽宗放了一个，别人又加了一个，传到最后就变样了。”
姜路说：“这样更好。消息越乱，越难查到我们头上。
但有一件事是真的——息壤确实出现了，但是不在我们手上。他们找不到息壤，就会找有息壤的人。
他们找有息壤的人，就会查谁去过万兽森林。我们几个都去过，瞒不住。”
沈岳说：“那就不瞒。我们回来了，我们确实去过万兽森林，我们采了灵草，我们没拿息壤。谁问都是这句话。”
姜路说：“对。统一口径。谁问都说没拿。东西不在我们身上，他们搜也搜不到。”
又过了几天，天海宗内部也有人开始议论这件事了。
姜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，旁边桌上有两个内门弟子在说：“你听说了吗？万兽森林里出了息壤，好多人都在找。”
另一个说：“息壤是什么？”
第一个说：“就是一种能自己长的土，放在灵田里，灵田会变肥，种什么长什么。万兽宗丢的，现在到处找。”
第二个说：“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第一个说：“听说几个月前天海宗有人去过万兽森林，不知道是谁，反正有人在查。”
姜路端着碗，没抬头，把饭吃完，把碗放回去，走了。她回到院子之后，把食堂里听到的话跟沈岳和沈清辞说了。
沈岳说：“宗门里也开始查了。”
沈清辞说：“查就查，我们没拿。他们查不到。”
姜路说：“但他们查的时候会盯着我们。我们几个去过万兽森林，这是事实。
他们盯着我们，我们就得小心，别在这段时间露破绽。
灵田里的灵草长得好，别人会问为什么长得好。我们得说是因为我们种得勤，不是因为土好。”
沈岳说：“那三只猫呢？”
姜路说：“猫没事。他们找的是息壤，不是猫。但猫也不能太显眼。汤圆和十五少出门，苍梧在院子里待着，别让外人看见。”
沈清辞说：“那要是有人上门问呢？”
姜路说：“谁上门问，就说不知道。问多了，就说我们去了万兽森林，采了灵草，没拿息壤。他们不信，就让他们搜。搜不到，他们自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