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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旗 > 其他类型 > 我靠爆炒阿飘成大玄第一锦鲤 > 第一百零五章 自己找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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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在身后合拢,将沈照那只残缺的右手隔在廊道内。

第二日一早,苏半夏进了封煞院西侧医房。

案上摊着沈照的旧医案。

他右手烧伤那日,脉案只写了“燥火攻心,自触药炉”,用药一栏却被浓墨涂掉大半。

苏半夏把纸举到窗前。

墨迹后透出两个没盖严的字,一个像“药”,另一个只剩半边“灰”。

守在窗下的差官伸手提醒:“医案不许离桌。”

“我又没打算卷着跑。”她将纸按回案面,“这一页是谁涂的?”

刘御医翻到末尾签押:“去年的医房管事。人调去了内库,名字也被刮了。”

治手的医案上,药名和经手人一块消失。苏半夏记下日期,把左腕递了过去。

刘御医替苏半夏诊完脉,又翻开她的左掌细看。

“黑鳞走势相似,脉象却不同。沈照脾胃枯败,五日不饮水也不喊渴;你胃火旺得邪门,坐着都能听见肚子讨食。”

苏半夏扯下袖口:“先说这只手。我五根指头弯不下三根,葱花都拢不住。”

“黑鳞已经入络,根子一时动不得。”刘御医开出一张外洗方,“先用药浴温养筋脉,能松一分是一分。”

他拿圆头银签点过她五根指腹。

拇指尚能觉出凉意,食指只剩发胀,无名指和小指连银签压下去都没有反应。

再让她抓一只空药瓶,瓶身刚离桌半寸,便从左掌滑落。

瓷瓶被苏半夏右手接住:“药浴若有用,能撑多久?”

“泡过才知道。老夫不拿好听话哄你。”

陆秉衡进门扫了一眼药方:“太慢。取镇煞铜针,三日内让她提得起锅。”

医官刚摸到铜匣,苏半夏用铁镇纸压住匣盖。

“上回扎完,我的手肿了半宿。再治废了,陆大人拿自己的手赔我?”

“进了封煞院,轮不到你挑法子。”

刘御医横身挡住药案:“她腕上煞气正躁,再下针,针眼便是入心脉的路。大人若坚持,老夫这就回太医院递折子,请别人来收尸。”

陆秉衡盯了他片刻:“先试药浴。”

他走后,严姑姑在廊下接过药方,树枝尖点在“青脉草三两”上。

“药库没有。以前沈照靠它泡手,上个月内库连报三次采买,都说市面断货。”

“真断了?”

“南药市遭三回火,也不至于连三两草都凑不齐。”

严姑姑从怀里摸出一页旧库单。去年青脉草每斤不过四百文,上个月采买价涨到一两半,内库仍以“无货”退单。末尾盖着王管事的朱泥,旁边却没有验货人的签押。

“我催过一次。王管事说沈照是废人,泡再多也是浪费。后来连药浴都停了。”

苏半夏瞧了一眼她空着的腰牌位置:“你现在还敢把这张单子给我?”

“腰牌摘了,账还认得。”

苏半夏折起药方,进正堂向陆秉衡要出院条。

陆秉衡将一张单次差遣条推来:“申时前归院,两名差官、一名医官随行。”

苏半夏提笔,在劳金一栏添了两行:“出院辨药十两;若撞上邪煞,要我另行处置,再加二十两。写清楚再盖印。”

“你是去给自己买药。”

“查的是封煞院断掉的药路。陆大人若嫌贵,我回偏院等手烂。”

陆秉衡把官印压了下去:“办不出结果,一文没有。”

“成。”苏半夏吹干印泥,“有结果,少一文也不成。”

陆秉衡又让文吏添上“不得转入私宅,不得擅离随员十步”。苏半夏逐字看过,才把差遣条收进袖中。

日后陆秉衡翻脸,这张盖着总署官印的纸便是账。

半个时辰后,她进了南药市。

两名差官夹在左右,医官背着药箱跟在后头。苏半夏连问三家,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复:城北王记药材行出三倍价钱,把整条街的青脉草包圆了。

第四家从柜底摸出半斤存货,开价二两。

苏半夏掐断草茎。断口发乌,泡进温水便浑成泥汤。她又捞起一片叶子,在指腹间一搓,叶背粗糙扎手。

“七成野苦麻,三成霉陈草。青脉草叶背是滑的。”

她把泡软的叶片摊在柜面:“真青脉草入温水,叶脉仍青,水只泛浅黄。你这叶筋发褐,一捻便断。拿去泡手,暖不了筋,先能把皮泡烂。”

随行医官以银针挑水,针尖果然蒙上一层灰膜。他将钱袋重新系回腰间:“这也敢按真药卖?”

掌柜讪讪退了看货钱:“真货都叫王记收走了,连药农刚挑进城的鲜草也不放过。”

王记连陈草都收,这买卖显然不是寻常囤货。至于是冲着她和沈照来的,还是另有用处,还得顺着货路往下查。

随行差官问:“先去王记铺面?”

“铺面摆给人看的。”苏半夏包起一片假草,“找刚进市的真货。王记若派人盯着,自会来找咱们。”

苏半夏带人转进药市南头的烂泥巷。

一家旧药行门前摆着半匾新草,草茎青翠,断口泛白。她刚验完,巷口便来了四五个王记伙计,为首的马六把五两银子砸在竹匾上。

“这批草,王记包了。”

老药商抓住银子便想收匾。苏半夏先从匾边称出三两,拿油纸裹好,把双倍药钱按在秤盘里。

“这一小包已经过秤。余下的,你们慢慢争。”

老药商掂过银子,朝她点头:“这包归姑娘,谁来都不改。”

苏半夏把药包塞到竹筐最底下,上面压好药方和湿布。那是她今日能不能重新握住锅柄的三两草,起了冲突也得先保住。

马六认出她缠着布条的左手。王管事交代过,要盯住封煞院新来的厨娘。

“连这包也留下。”他抬手叫伙计围上来,“京师的青脉草如今归王记,旁人一片叶子都别想拿。”

随行差官亮出腰牌:“玄天司办差采药,让开。”

马六抖开盖着牙行红印的包销契:“买卖有契,官差也不能明抢。”

苏半夏护住竹筐,走到王记的独轮车旁,掀开麻布。十几个麻袋装满枯黄发黑的草叶,根须烂得一捏便碎。

“新草、烂草一块收。你们是卖药,还是专替人清京师的药渣?”

马六按紧袋口:“东家有钱,买来填茅坑也与你无关。”

“那就请王管事到玄天司说说,他为何拿内库失窃的封蜡收药。”

苏半夏从麻绳上刮下一点暗黑蜡屑。两名差官当即拔刀,上前扣人。

马六退了半步,折扇敲在伙计肩上:“一块黑蜡能说明什么?药材怕潮,哪家不用蜡封?”

“寻常封蜡烧过是松香味,这块带桐油和骨灰。”苏半夏把蜡屑弹进医官的药碟,“是不是内库的东西,验完再说。”

马六把伙计推向刀口,抱起余下的大半匾青脉草,直奔巷边的焚渣炉。

“拦住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