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怎么样了?”宛玉急忙问道。
良医道:“不敢欺瞒夫人,爷体内的药性比一般的催情香要厉害十数倍不止,即便这会儿已经针灸压制住了,但冰桶无法化解其药性,若不彻底解毒,恐会损伤根本。”
“且泡久了冰桶,便是爷身子骨再强健,也有寒邪入体的风险。只是小的位卑言轻,劝不动爷,为了爷的身体着想,还望夫人劝上一劝。”
宛玉点头,问道:“那……那要怎么才能彻底解毒?”
良医道:“自是阴阳交和,才能彻底祛除体内的药性。”
说罢从药箱里掏出一个青瓷瓶,双手奉给宛玉。
宛玉接过,疑惑问道:“此物是?”
“能让夫人少受些苦。”良医说的委婉。
宛玉涨红了脸,“明白了,有劳褚良医。”
让红药送褚良医离开,宛玉便入了净室。
听到脚步声的裴泫并未回头,额角青筋却克制不住地鼓跳,“宛玉,这里不需要你伺候,天色不早了,你先去歇着吧。”
宛玉没有任何犹豫,快步走到浴桶边,视线落在男人依旧绯红的俊脸上。
那双一向沉静深邃的双眸因翻涌的情谷欠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,分明不是女子,却比女子还要靡艳魅惑,让宛玉生出一种可以随意蹂躏他的错觉。
察觉脑子里想了什么,宛玉面上热意更烫,错开视线道:“褚良医说此药甚猛,如不及时解药会损伤根本,而且夫君一直泡在冰桶里会感染风寒。”
余光扫到妻子嫣红的小脸和娇娆的身段,只一眼,裴泫便感觉刚才的针白扎了,冰桶也白泡了。
双手牢牢攥着浴桶边沿,男人呼吸沉了沉道:“我是习武之人,宛玉不必担心我寒邪入体。至于那药,针灸过后我感觉好多了,没他说的那么严重。宛玉听话,先出去。”
宛玉不明白他到底在逞什么强,是担心药太猛伤到她,还是顾及他端方持重的君子形象,还是单纯地不想让她解药?
继续劝道:“上回我遭陈豹陷害,是夫君为我解了药。如今夫君有难,宛玉怎能坐视不理?况且夫君曾说过,我们夫妻一体,应当荣辱与共,同甘共苦的啊。”
裴泫眉骨一跳,声线因极致的克制而轻颤:“为夫明白宛玉的心思,只是……为夫真的不想吓到宛玉,听话好吗?”
宛玉明白了,沉吟刹那,“既然夫君不愿让宛玉来,那我传青梧进屋侍奉夫君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裴泫难以置信地扭头,神情肉眼可见地黑了黑。
宛玉视若无睹,“青梧本就是夫君的通房,让她伺候夫君合情合理,我……”
裴泫咬牙切齿地打断她的话,“她不是!我从未宠幸过她!”
怕宛玉心生芥蒂,他眸光染上一丝委屈,“书房里两个丫鬟是母亲送入松墨斋的,没有将她们打发了,一是不想辜负母亲的心意,二是不希望母亲为此事一再往我屋里塞人。”
“宛玉介意的话,明日我便将人打发了。且向宛玉保证,往后再也不会有不清不楚的人入松墨斋。”
宛玉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,霎时间胸腔里似有什么东西在发酵。
她软声解释:“宛玉没有责备夫君之意,只是不想夫君为顾及宛玉的身子而伤了自己。”
裴泫似信非信:“夫人果真不介意我书房里的俩丫鬟?”
宛玉实诚地摇头。
妻子既担心他的身体,又毫不在意他身边挂着通房之名的丫鬟。裴泫不知此刻自己是该高兴,还是该难过。
见他突然耷拉着羽睫,一副像是忍耐到极致的样子,宛玉鼓起勇气靠近浴桶,弯腰贴近男人,“夫君……”
她的声音绵软细腻,像春风拂柳般轻柔,卷着温热甘甜的气息喷在裴泫耳畔,让他本就不平静的心瞬间荡起汹涌波涛。
身体热的发狂,腹间一阵阵收紧,冰桶仿佛也跟着沸腾起来。
裴泫呼吸彻底紊乱,胸膛剧烈起伏着,正当他想要阻止她的靠近,却被宛玉捧住了面颊。
迎上那双清凌凌的翦水秋瞳,裴泫登时僵滞,私心作祟地不想推开她。
并恶劣地想,既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,他要是不顺水推舟将她吃干抹净,算什么男人。
宛玉丝毫不知裴泫内心的真实想法,更没料到这个决定让自己遭了很大的罪,见男人眼中情谷欠快要喷溢而出,索性主动低头吻住了他的唇。
身体痛到极致,裴泫狠狠跳了两下,双手的力道大到险些当场把浴桶毁裂。
感受到那湿软的小舌有进攻之势,裴泫迅速握住她的手腕,退开一些距离,问道:“宛玉不后悔?”
宛玉心跳得厉害,动作笨拙地摇头,“宛玉是夫君的妻,怎么会后悔呢。”
男人眸色深暗地凝着她,忍着快要爆炸的疼痛,沉声启唇:“这可是宛玉亲口说的,即便明日宛玉真后悔了,为夫也绝不会给宛玉任何后悔的余地。”
什么后悔的余地?
宛玉一时间没理解他这话的深意。
也容不得她多想,男人话音刚落便从冰桶里腾的起身,扣住她的脖颈与腰肢。
强势含住那觊觎已久的唇瓣。
将自己的气息与数不清的欲念,尽数倾注给她。
宛玉被迫承受着这一道深吻,很快便发出喘不上气的呜咽。
四肢也如被抽去了气力,小腿发软地往下栽去。
裴泫连忙将她往怀里带,同时跨出浴桶。
两人几乎完全贴到一起。
宛玉的衣裙被逐渐打湿,丝丝凉意渗入肌肤,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下一瞬却又感觉整个人被对方体内散发的灼烫热度包裹,放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逃,男人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。
力道又深又沉,没一会宛玉便觉唇舌酸麻,连吞咽香津的速度都跟不上。
直到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衣摆,宛玉猛地挺直脊背。
落在心口的霎那,宛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跟着颤抖。
适应了那一寸凉意,她已经不自觉地攀上了男人的肩头,主动将自己深深送到他怀里,不安分地动来动去。
察觉时机到了,裴泫不再给她折磨自己的机会,掐住她腰肢将她抵在了浴桶上。
宛玉猛地睁开双眼,看着晃荡的水面,眼角晕开层层绯红。
裴泫竟然……
她咬着唇,抬起湿漉漉的眸,呼吸凌乱地回头去看男人。
男人却没给她机会,炙热的胸腔便已经贴了上来。
湿热的吻落在她莹白漂亮的蝴蝶骨上。
“宛玉乖,不许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