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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太医,我儿的身子可有恙?”见秦太医久久不下定论,崔氏忍不住问道。

秦太医看了眼裴泫,才收手回答崔氏的话,“夫人,世子这脉象尺部沉细,关脉虚浮,乃元气亏虚,根基受损之兆。”

妇科圣手的话,崔氏不得不信,心猛地沉到谷底,声音颤抖着问,“那……那可有医治之法?”

秦太医抬手道:“夫人莫要过于担心,世子的病症虽严重,却非不可医。只要以我研制的秘方精心调养个一两年,定能康复如初。服药调理期间,切记定要节制房事,固本培元,更不得再食用催情状羊一类的药物。”

听闻有法子医好,崔氏暗暗松了一口气,“是,还劳烦秦太医开方。”

秦太医写了药方。

崔氏让容妈妈给秦太医包了一笔不菲的诊金。

秦太医心照不宣地收下。

侯府家丑不可外扬,长子形象不可崩塌,崔氏想想还是不放心,准备亲自送秦太医出府,却被裴泫阻拦。

崔氏疑惑地看向裴泫,“你身上还有其他不适?”

不及裴泫说什么,钱妈妈急匆匆跑了进来,快速行礼道:“夫人,大爷,世子夫人发热了。”

裴泫脸色微变,起身阔步走到秦太医面前,拱手道:“内子身子不适,劳烦秦太医跑一趟。”

秦太医回礼,“世子言重了。”

裴泫侧目看向崔氏,“母亲昨夜照顾表妹一夜未眠,便先歇着吧,宛玉的情况,过后我会派人禀于母亲。”

崔氏本也没有去看望宛玉的打算,闻言颔首,“好,晚些我再去看宛玉。”

裴泫带着秦太医回了松墨斋。

进了内室后,裴泫屏退了所有下人,只留了红药在旁伺候。

秦太医隔着帐幔为宛玉诊脉,断出宛玉身有隐疾后,秦太医满眼惊愕。

前有世子险些绝嗣,明显是服用了过量催情药所致。

后又有世子夫人胞宫大损,体内不仅有避子药残余,还服过一种歹毒的绝嗣药,可见是遭了暗害。

定北侯府内宅看似平静,实则同样暗流汹涌,危机四伏。

看来侯府的世子之争也很残忍。

“内子身体情况如何?严不严重?”裴泫问道。

“世子夫人因劳累致寒气侵体,高热的情况有些严重,得尽快服用退热药将体温降下来,老夫先开个退热方子。”秦太医回道。

去桌边写下药方。

裴泫把药方给红药,让红药亲自去侯府药库抓药,熬药。

红药一走,秦太医接着道:“世子可知世子夫人胞宫受损?”

“知晓。内子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。”裴泫颔首,神情凝重,“请问内子的身体能否调理?”

秦太医一边摸着胡须一边思索对策,过了许久道:“以老夫的能力,最多能让世子夫人恢复七八成。将来多久能怀上身孕,还得看世子与世子夫人在子嗣上的造化。”

裴泫眼眸微深:“多谢。您尽力而为便好。”

秦太医又写下了一张药方。

裴泫扫了眼药方问道:“能否制成药丸?”

秦太医颔首。

“有劳秦太医。”

“世子客气了。”秦太医把药方收好,“等老夫将头三个月的药制好,亲自送给世子。”

裴泫封了五千两,诊金和药钱绰绰有余。

让逐影送秦太医离开。

红药熬好退热药,裴泫亲自给宛玉喂下,又寸步不离地守着宛玉。

宛玉陷入深度昏睡时做了个梦。

梦里,她被锁链绑在慎独斋正屋的榻上。

屋内光线昏暗,裴泯坐在榻边,脸色阴沉沉地质问她:

“宛玉分明答应我每日都会来替我换药疗伤,为何今日没来?”

“宛玉为什么要骗我?是不是厌恶我身上的伤疤?是不是也觉得我像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?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刑克亲友下人的煞星,担心被我克死?”

“我那般相信宛玉,宛玉为什么要向其他人一样惧怕我?为什么要抛弃我?”

画面一转,裴泯抬手解下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左脸狰狞扭曲的疤痕,双目猩红地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宛玉被掐得喘不上气,小脸一片青紫,双手胡乱拍打着裴泯的小臂和手背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裴泯一袭黑袍,眼中杀气腾腾,上半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,衬得他如同一只阴郁的嗜血恶魔。

许久未得到宛玉的回应,他手下的力道逐渐加重,“既然宛玉言而无信,既然宛玉也要抛弃我,那就去死吧!”

宛玉拼尽全力挣扎,可如何都摆脱不掉那种窒息可怖的感觉。

她很想解释自己没有骗他,没有觉得他像怪物,没有厌恶他……

可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,只能断断续续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声音。

眼前似有白光闪过,一张布满泪水的小脸满是无助与绝望。

就当宛玉以为自己要被裴泯活活掐死的时候,画面忽然再次一转,身上那人变成了脸上没有疤痕的沈扶辞。

沈扶辞穿着她亲手为他做月白长袍,五官依旧俊逸完美,挑不出半分瑕疵,但……

他的脸色漆黑阴沉,冷鸷地吓人,周身像萦绕着一层万年寒冰,直叫宛玉不寒而栗。

“宛玉不听话,我要惩罚宛玉。”

阴仄仄地说完这句话,他狂热的吻便欺了下来,丝毫不给宛玉反抗的机会。

动作激烈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
宛玉想逃,可沈扶辞怎么可能放过她。

如被囚禁在笼中的困兽,除了哭泣便只能承受,小脸泪痕点点,楚楚可怜。

“宛玉还听不听话?还跑不跑?”

“嗯……听话……”

“不跑……不跑了……”指尖深深陷入他结实的臂膀,宛玉语不成调地回应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宛玉终于从那张床上,从那座小院里逃了出来。

她害怕沈扶辞追上自己,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却见小院被火海吞噬。

沈扶辞没有从里面走出来。

她欣喜若狂地继续往前跑。

可穿过一团迷雾之后,她嘭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熟悉的怀抱。

抬头一瞧,对上的是沈扶辞那双变态偏执的眼。

“宛玉,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啊——”

宛玉被噩梦惊醒,惊恐地大叫,猛地睁开眼。

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,宛玉又失控地尖叫了一声,抬手甩出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