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,直接把裴泫打蒙了。
也把红药吓懵了。
“夫人怎的失手打了世子?可是做什么噩梦吓着了?”怕裴泫怪罪宛玉,红药忙不迭说道。
宛玉登时清醒,视线心虚地落在裴泫颊侧的指印上。
不及她开口,裴泫便先牵着她小手查看,“手打疼了没有?”
宛玉,“……”
红药,“!!!”
世子如此宽容宠溺小姐,看来小姐果真没嫁错人!
红药真心为宛玉高兴,一脸的姨母笑。
宛玉轻轻摇头,对红药道:“红药,快去拿消肿的药膏。”
作势起身。
却被裴泫按住肩头,“你尚在病中,莫要折腾,我的脸无碍。”
红药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宛玉乖乖躺好,“真的没事?”
错把他当成了梦中的沈扶辞,那一下打的可不轻,指印好明显。
宛玉不止担心他顶着这张脸出门会遭人笑话,还担心他心中对自己生出怨气。
裴泫故意俯身把脸凑到她面前,唇角轻挑:“宛玉亲我一口便不疼了。”
见他还愿意揶揄自己,宛玉松了口气,仰头在他左脸印了一吻。
裴泫眸光微闪,直起身躯,话语里多了愉悦的气息:“适才做什么噩梦了?”
宛玉下意识揪紧了被褥,“我……我记不起来了。”
将她紧张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裴泫眉眼无奈,能让她如此恼怒,并迁怒于他,除了沈扶辞,他想不到第二人。
说起沈扶辞,他至今都摸不透她对沈扶辞是爱多一些,还是恨多一些。
自己顶着裴泫这个新身份,何时才能将沈扶辞取而代之。
“你发了两个时辰的高热,喝了退热药,体温才将将恢复正常,既然想不起来,便不要耗费心神去想了。”裴泫没再追问,转移了话题,“这会儿身上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”
昨晚被折腾了一夜,今日又发了一场高热,回过神的宛玉只觉浑身的骨头又酸又疼,腹间胀得难受,腿心也很不适,脑袋晕晕沉沉的,喉咙干涩得似要冒火,还有很明显的饥饿感。
宛玉一边咂摸着嘴里苦涩的药味,一边娇气地说道:“嗓子痛,想喝水。”
裴泫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,“饿不饿?”
“嗯。”
裴泫拿了清淡的粥喂她吃下。
吃完,用帕子帮她擦拭嘴角。
全程极其耐心温柔。
宛玉不禁扑到他怀里,把小脸贴在他颈窝蹭了蹭。
裴泫被她突然的亲密弄得一怔,“宛玉怎么了?”
宛玉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生出了身处江南时被沈扶辞悉心呵护的错觉,尴尬又心虚地涨红了脸。
连忙松开男人,垂下羽睫不说话。
裴泫压着眼底漆黑的墨色直直盯了她会儿,挑起她的下巴噙住她的唇瓣。
宛玉一愣,蹙眉推他,“夫君别再亲宛玉了,免得过了病气给夫君。”
裴泫强势搂着人不放手,又落下一吻,轻笑着说道:“宛玉生病的样子楚楚动人,为夫忍不住想欺负怎么办?”
宛玉杏眼圆睁,“裴淮安,你变坏了!”
不对,不该说他变坏了,而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都一样。
刚成婚时,她原以为连床事都极尽克制守矩的裴泫与旁人不同,可那次在荒山上失控之后,他就变本加厉了。
昨晚更是比沈扶辞还要恶劣。
后半夜他已然清醒了不少,不再被药性驱使,她以为到此便结束了,可是没有。
不仅一遍遍翻来覆去地为所欲为,还在每一处烙下一个个灼烫的印记。
她无法招架,无法抗拒,无法逃离,如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任他揉扁捏圆。
虽然期间她也体会到了久违的乐趣……
好在昨夜情况特殊,要是经常如此,她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
“为夫哪里变坏了?”裴泫问。
宛玉白了他一眼。
裴泫喉咙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,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,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揽住她腰肢的大掌轻轻揉捏着,“昨个晚上累了一夜,腰还酸不酸?腿还疼不疼?可要为夫帮你揉揉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那为夫好好帮你推揉一番。”
宛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伺候。
裴泫低眸看着怀里安静乖顺的妻子,心里暗喜。
宛玉未计较他昨晚的疯狂与恶劣,未排斥与他亲近,可见她并不后悔,也没因此厌恶惧怕他。
想到昨晚她提过通房之事,裴泫语气认真严肃地开口,“青梧与弄姣是我十五岁那年,母亲为教导我男女之事,给我挑的人,母亲是长辈,我不好推辞,便把人留在了书房伺候笔墨与茶水。”
“但我从未碰过她们,亦不曾让她们碰过我半片衣角。这几年她们还算安分守矩,伺候并无差错,且我想着若是将她们打发了,母亲还会给我塞人,指不定塞几个心思不正的,便一直留到了现在。”
“前段时日弄姣将避子药一事捅到了母亲面前,按理我当重罚,逐出府去,但她是钱妈妈的女儿,钱妈妈是我的奶母,将我一手带大,又及时拦下了蒋太医给你诊脉,算是将功折过,我只将人遣出了松墨斋。”
宛玉心知裴泫性情温善,重情重义,对弄姣的处置还算公允。
且别说世家大族,便是小门小户或者商贾之家的公子少爷,都免不了幸通房习男女事,她并不介意青梧和弄姣的存在。
不过话说回来,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愿意与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婿。
所以她当初在江南喜欢上穷苦出身的沈扶辞,也有这一部分缘由。
只是她没料到自己爱上的竟是个性情偏执的变态。
如今阴差阳错嫁给了裴泫,许多事由不得她选,也由不得她后悔,毕竟陆家的养育之恩她必须报答。
“宛玉明白的,宛玉不会拈酸吃醋,不会因这些事同夫君闹脾气,更不会干涉夫君的任何决策。”宛玉真诚地说道。
她隐瞒了沈扶辞之事,已经很对不起裴泫,又怎有脸阻止他宠幸通房丫鬟。
甚至将来婆母逼着他娶了崔佩兰,她也会坦然接纳。
当然了,裴泫要是洁身自好,或为了她拒绝其他女子,她心底自是高兴的。
裴泫,“……”
当初宛玉在江南与他相爱时,看到县令之女对他献殷勤,可是跟他闹了好几日的小脾气。
不吃醋,不生气,无非是不爱他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