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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玉重重点头,“当然,比珍珠还真。”

裴泫心口微软,“那宛玉再亲我一下。”

宛玉照做。

四片唇瓣相触的瞬间,后颈就被他牢牢抚住。

宛玉轻推了推他的肩头,含糊不清地说,“别这样、你还受着伤呢。”

裴泫并不想停下。

吻霸道却不强势,掌控主动权的同时又耐心引导她,待她乖顺下来,才灵巧地撬开齿关与之纠缠搅弄。

宛玉很快被他吻得全身酥麻,脑袋晕乎,条件反射地回应。

良久,直到外面传来逐影的声音,裴泫才不舍地退离,松开她的腰。

宛玉小脸通红地起身,低头站到一旁。咂摸出嘴里尚存着他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,不敢相信自己竟在裴泫吐过血的情况下仍愿意与他亲密深吻。

若是换成旁人,她还会愿意不嫌弃吗?宛玉不禁想。

蓦地想起之前曾求娶过自己的吴家小公子吴崇文,宛玉皱眉摇头。

莫说亲吻了,便是吴崇文稍稍靠近自己,她都浑身不舒坦。

不是吴崇文这个人不好,而是他并非自己心里想要的人,所以身体本能地排斥对方。

可裴泫……分明知晓他与沈扶辞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,她仍喜欢和他亲近,愿意和他阴阳交融。

“宛玉在想什么?”裴泫的声音吓了宛玉一跳。

“没、没想什么啊。”宛玉心虚地闪了闪眸子,见不知何时进屋的太医已经诊好了脉象,忙问道,“秦太医,请问我夫君伤势如何?严不严重?”

秦太医道:“世子肺腑被震伤了,但不算太严重,加之世子常年习武健身,身体底子好,吃上两剂药,休养几日便可痊愈。脸上的伤呢,抹一些消肿去淤的药膏,没两日就能消除,世子夫人不必过于担心。”

“我记下了,有劳秦太医。”

写了药方,逐影便送秦太医离开了。

宛玉心疼地看着裴泫,心里又有些担忧陆执是否也伤了,便听到裴泫说,“今日是我理亏,我未曾对兄长动手。”

心里有什么情绪在发酵,宛玉压下那股异样道:“阿兄不是不讲理之人,到底发生了什么,才会让阿兄对夫君大打出手?”

裴泫道:“一些政见不合而已,我会处理好,宛玉不必担心。”

宛玉直觉这不是实话,但见他不想说,便没再追问。

亲眼看着裴泫喝过药,又替他的脸抹了药膏,宛玉才离开。

没走多远,逐影追了出来:“世子夫人留步。”

宛玉顿足看他,“夫君怎么了?”

逐影摇头:“爷没事,是我有些话想与世子夫人说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直言便是。”

“世子夫人,我虽是个下人,却自小跟在爷身边伺候,所以哪怕接下来的话有僭越之罪,我也不得不说。”逐影说着眼底多了一丝埋怨,

“夫人嫁入侯府是受了些委屈,但哪回爷不是极力维护着夫人,毫无条件地站在夫人这边,甚至爷发现夫人身份有异,发现陆家犯了欺君之罪,仍接纳了夫人,去陆家摆平此事,可……”

“陆佥事今日竟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爷,对爷大打出手,甚至打出内伤,实在不公。”

“更残忍的是夫人,分明看到爷生生挨了陆佥事一掌,却无情地将爷冷落在一旁,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,夫人设身处地想想爷心底该有多难过。”

宛玉明白自己确实误伤了裴泫的心,也理解逐影的愤懑,正要说什么,却见裴泫快步走过来,站在逐影身后沉声开嗓,“逐影,你僭越了。”

逐影脊背一寒,转身屈膝垂首认错:“属下知错,听凭惩处。”

裴泫眉目下压:“你犯了两错,以下犯上,此为一错;妄议主子之事,此为二错。两错并罚,杖三十,回府后自去刑房领罚。”

逐影:“是。”

宛玉见状走到裴泫身侧,开口求情:“夫君,逐影护主心切,且说的确是实话,我并未觉得他冒犯我,能不能不要罚他?”

裴泫皱眉看向她:“无规矩不成方圆,他管的太宽,胆敢以下犯上,当罚。”

心知他最重规矩,宛玉说不过他,索性只用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直勾勾望着他。

裴泫内心深处那一股难以遏制的狂躁再次翻涌了上来,撞得他胸腔闷痛。

陆执陪了她十多年,她对陆执情意匪浅,他可以逼迫自己忍耐与接纳。

可逐影与她毫无瓜葛,她为何也要管?

她的心分明那么小,为何能容纳下那么多人?

想到沈扶辞这个前车之鉴,裴泫不敢表露出任何偏执疯魔的情绪,暗暗捏紧了袖子里的双手,声音沉静克制地说道:“看在宛玉的面上,我便饶恕他一回,但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
宛玉眉眼弯弯:“好。”

裴泫胸膛微微发颤,只觉肺腑的伤势突然很痛。

他用力咽了下喉咙,勾唇道:“我还有公务要处理,宛玉先回吧。”

“夫君不要太过劳心费神,免得伤势加重。”宛玉叮嘱。

“好。”

宛玉转身离开。

裴泫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后,才神情冷凝地对逐影道:“宛玉善良心软,才不愿与你计较,但我有我的规矩,再敢犯同样的错,便不要留在我身边了。”

逐影点头道:“是,属下谨记。”

裴泫看了逐影片刻,语气缓了不少,“起来吧。”

他其实什么都明白,明白宛玉对陆执没有男女之情,明白宛玉理解逐影护主的情意,明白宛玉救治受伤的猫狗是慈悯之心,明白宛玉的眼里和心里永远都不可能只装他一个……

可他病的很严重,根本控制不住对宛玉的侵占欲。

他想将她绑起来,藏起来。

他也确确实实这么做了。

最后呢?

沈扶辞将她弄丢了。

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
所以,他不能再让宛玉厌恶和憎恨裴泫。

所以为了宛玉去逼迫自己接纳,只要她一辈子乖乖待在他身边,生同衾,死同穴。

这会儿宛玉已经出了官署,看到陆执竟站在马车边似等候自己多时,连忙小跑了过去,“阿兄。”

陆执眉眼温软:“快到午时了,宛玉随我回陆家吧。”

宛玉有话和陆执说,便先随陆执回了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