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小说旗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弄姣笃定,只要宛玉相信了此事,便会与世子生出嫌隙,会迫不及待地逃离侯府。

等没了宛玉这个阻碍,凭着她娘还是松墨斋的管事,早晚她会回到书房继续伺候世子。

先前是她顾忌太多,没能把握住近水楼台的机会。

经此一遭后,她才明白狠一点,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一旦她有了机会,她会想办法怀上世子的孩子,抢先一步生下庶长子。

弄姣并不在意如今的世子是真正的世子,还是被人冒充的,也不知裴泯曾毁过容。

在她的认知里,世子是个顶厉害的人物,这些年也没克死过谁,攀上世子是她翻身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,自然要不顾一切的抓住。

宛玉敛起惊讶,淡声命令红药,“弄姣以下犯上,妄议世子,此为一罪;编造谎言,诅咒世子,言行危及整个侯府,此为二罪。两罪并罚,掌掴三十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红药不知昨晚的事,险些惊掉下巴,听到宛玉的命令,立刻对弄姣嗤之以鼻,撸袖上前,左右开弓的掌掴弄姣。

弄姣傻眼了,吓坏了,“世子夫人,奴婢没有说谎,奴婢说的都是真话,奴婢……”

“啪”的一声打断了弄姣的话。

三十下打完,弄姣的脸已经肿的老高。

但她还是张着发麻的嘴角,不甘地道:“世子夫人,奴婢真的没说谎,这个秘密是奴婢亲耳从容妈妈口中听到的,您不信奴婢的话,大可以去查,奴婢还可以发誓。”

说着便举手做出发誓状,“若奴婢有半句虚言,便让奴婢死无全尸。”

宛玉要是没有经历昨晚的事,定会生出疑心。

可惜弄姣晚了一步。

不过弄姣这番话还是让宛玉惊讶了一下。

她原以为弄姣是从钱妈妈嘴里知晓此秘密的,岂料竟是从容妈妈那儿偷听到的。

当然也不排除弄姣袒护钱妈妈,攀污容妈妈。

院门口的动静很快传到了钱妈妈耳中,钱妈妈赶来时看到弄姣的惨状,立刻跪下来向宛玉请罪。

“看在钱妈妈的面上,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了,但……”宛玉眼神警告弄姣,“再有下次,我绝不轻饶!”

弄姣不说话,想不明白自己连毒誓都发了,为何宛玉仍旧不信自己。

钱妈妈连连点头道是,并表示会好好教育弄姣,绝不让她再冲撞到宛玉。

宛玉出府后,钱妈妈把弄姣带回去,一边处理她脸上的伤,一边询问被打的缘由。

弄姣以为钱妈妈不知道这个秘密,一股脑把自己偷听到的一字不漏的告诉了钱妈妈,又用委屈的语气问道:“娘,我说的都是真的,您……”

钱妈妈脸色大变,敷药的力道不慎加重,疼得弄姣连连倒吸冷气。

“疼,疼……娘,你轻点啊……”

钱妈妈猛地回神,移开双手,神情凝重的质问弄姣,“你什么时候听到的这些话?可有被人发现?”

“娘,就在昨天午后,我去夫人院里送东西时,见容妈妈一个人在那神神叨叨的嘀咕什么,就忍不住好奇心,悄悄过去听了一耳,谁知听到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秘密。”弄姣神情激动地抓住钱妈妈的手,“娘,你信我说的吗?你伺候世子那么多年,世子是你看着长大的,难道你就没发现一丝端倪吗?”

钱妈妈没有回答弄姣的话,反而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
接着沉声呵斥:“胡言乱语!胡说八道!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,才会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!”

“啊!”弄姣疼的尖叫一声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娘,“娘,我从小到大都没说过谎,我没有说谎,你为什么不信我,反倒打我?”

“世子是我奶大的,他是不是真的,我能不知道?”钱妈妈红着脸教训,“再让我听到你乱嚼主子舌根,妄议半句世子的不是,我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
弄姣不敢再说,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
容妈妈是夫人的陪嫁,知道许多秘辛,她的话绝对不假。

可世子夫人不信就罢了,为什么娘也不信?

弄姣被宛玉处罚的事,不多时便传到了容妈妈那里,容妈妈转头告诉了崔氏。

崔氏有些失望,“陆家这个养女倒是个有脑子的,竟没有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
“许是装的也不一定。”容妈妈补充道。

“你说的也对,她如今成了淮安的世子夫人,怎舍得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。”崔氏冷声讥嘲。

……

彼时的宛玉已经抵达陆家。

给吴氏请安后,她去了陆执那儿。

陆执前几日便收到了江南的消息,只是这个消息不太好,他尚未想好怎么和宛玉开口。

见宛玉来找自己,瞒也瞒不住,只好如实说,“宛玉,有个不好的消息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看陆执神情严肃,宛玉心咯噔一下,“阿兄尽管说,我受得住。”

陆执明显顿了一下,“如宛玉所知,沈扶辞是江南人士,因才学不错,被当地府衙聘为书吏,家住枕水巷,双亲俱亡,是个孤儿,日子过得贫苦。”

“依照他的计划,他确实准备今年提前入京,筹备来年的春闱,可半年之前,他居住的小院突遭大火,不慎命丧火海,英年早逝。”

宛玉听罢,眼睫颤了几颤。

沈扶辞竟真的死了!

死于那场她放的大火!

是她害死了沈扶辞!

她当初只是想逃,想摆脱他变态的掌控,并没想害死他。

宛玉忽然心口闷窒,纤柔的身子止不住晃了晃。

陆执见状马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将她扶到了椅子上坐。

“宛玉……”

“阿兄。”宛玉极力压下喉间泛起的滞涩,“他……他真的死了吗?有人为他敛尸吗?阿兄的人可去他的坟前查看过,可……”

可有确认棺木里的尸首是沈扶辞?

陆执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,宛玉和沈扶辞之间或许不止有恩情。

可不论他们曾经是什么关系,有什么纠葛,如今沈扶辞已死,宛玉也嫁给了裴泫,宛玉得往前看。

“府衙帮忙敛尸入葬的,我的人带回的消息是确切的。”陆执笃定道,“沈扶辞之死,我也深感遗憾,但斯人已逝,宛玉莫要太过伤心和自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