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子为没有再拒绝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她。
陈梦怡把丝瓜络按在他背上，开始擦。
先从肩膀开始，一下一下地打圈，从左边肩膀擦到右边肩膀，从肩膀擦到肩胛骨，从肩胛骨擦到后腰。
她的力气不大，但擦得很仔细，每一个地方都要来回好几遍，像是在擦一件很珍贵的瓷器。
何子为被她擦得浑身放松下来，闭上了眼。
擦着擦着，她的手拿着丝瓜络伸到了前面来，从腋下穿过去，擦他的胸口。从左边擦到右边，从锁骨擦到肋骨，一下一下的，很轻，很慢。
何子为睁开眼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陈梦怡的手越擦越低，丝瓜络从他的胸口滑到了腹部，在腹肌上打了几圈，又往下滑。何子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身体贴了上来，后背贴着他的后背，隔着湿漉漉的皮肤，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。
他感觉到了——她身上已经没有浴巾了。
陈梦怡的双手从他身后伸过来，环住了他的腰，抱得很紧，脸贴在他背上，滚烫的，比温泉水还烫。
何子为转过身。两个人面对面的距离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。
坚挺的小子为顶到了她的小腹，陈梦怡吓了一跳，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，脸红得像着了火，但没有躲开，也没有松手。
何子为看着她的眼睛。“我有很多女人。多到可以组成一支足球队。你对我的感激，没有必要这样。”
陈梦怡的眼泪涌了出来。她没有擦，也没有躲，就这么看着他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两个人紧贴的皮肤上，片刻后才说道。
“你在寺庙的时候，为什么要亲我？”
何子为沉默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亲我？”她又追问了一遍，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太漂亮了。我一时....没忍住。”
陈梦怡看着他，眼泪还在流，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她搂住了他的脖子，踮起脚，嘴唇贴着他的耳朵。“那你现在忍得了吗？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何子为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托住她的腰，把她抱了起来。
陈梦怡的双腿也很自然的夹住了他的腰。
浴室里的灯还亮着，花洒没有关紧，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淋浴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声音，很低，很轻。
一个小时以后，两个人泡在温泉池里。
陈梦怡坐在他腿上，靠在他怀里，闭着眼，脸红红的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肩上。
温泉水漫到两个人的胸口，白雾在月光下升腾，把他们的脸蒸得有些模糊。
陈梦怡靠在他怀里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，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。
“难怪你有这么多女人。”
何子为没有说话，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着。
月光从竹叶的缝隙漏下来，落在水面上，像碎掉的银子。
陈梦怡闭着眼，嘴角弯了起来。
她的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，画了一会儿，画累了，停了。
靠在何子为怀里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何子为没有叫醒她，抱着她，泡在温泉里，看着月光从竹叶的缝隙漏下来，看着水面上的白雾被风吹散又聚拢，看着怀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被热气蒸得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。
他没有动，怕吵醒她，就那样抱着她，泡在温泉里。
陈梦怡是第一次。
何子为抱着她泡在温泉池里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疼痛还没有完全消退。
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瓶灵水，拧开盖子，扶着她的头喂了半瓶盖。
清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，他又将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，真气缓缓渡入，滋养着她体内受损的地方。
陈梦怡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红润，眉头从紧皱变成了舒展，呼吸从急促变成了平稳。
她睁开眼看着何子为，眼睛里有水光，有笑意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何子为以为她要起来穿衣服去吃饭了，她忽然搂住他的脖子，在温泉池里又缠了上来。
大半个小时以后，陈梦怡趴在他身上，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奶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