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就一个名叫马三的欺负他最狠。
一天中午，刚放完午饭。
马三就端着自己的饭碗走到棒梗身边，棒梗本能的把自己半碗水煮白菜和一个窝窝头往怀里紧了紧。
马三轻笑一声，直接把自己的饭碗伸到棒梗面前。
他这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吃饱过，本能的拒绝。
马三一看棒梗的那个怂样，就开始嘲笑起来。
“贾梗，长本事了。不过你这名字真有特殊，听说你的小名叫棒梗是吧，我看干脆改成棒槌算了。”
有人跟着乐呵了起来。
突然有一个十四五的干瘦干瘦的男孩端着饭碗，讨好的走到马三跟前。
“三哥，你说他叫棒梗？”
马三回头看着他:“怎么，你认识？”
他赶紧摇了摇头:“不认识，不过我在南锣鼓巷讨生活的时候倒是听说过一个同名同姓的。”
“对了，棒梗，你家是哪的？”
棒梗低着头不说话。
马三不耐烦，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腿骨上。
“你他妈倒是说话！问你家是哪儿的！”
小腿一阵钻心的疼，棒梗身子一颤，声音压得微弱：“南……南锣鼓巷。”
干瘦少年眼睛一亮，几步挤到棒梗面前：“还真的是你？”
“铁球，你tm倒地知道什么，赶紧跟兄弟说说？”
后面有人跟风，也是在催促:“就是，铁球，你说说。”
铁球胸脯一挺:“是这么回事，我在南锣鼓巷那一片讨过生活。我听说红星四合院有一个贾家，一家都是奇葩。”
铁球看向棒梗:“棒梗，你爹，叫什么名字？是不是叫贾什么旭的？”
棒梗低头不说话，马三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:“你tm的没听见问你话呢？赶紧说，让老子乐呵呵。”
哈哈……
“贾东旭。”棒梗最终还是说出了名字。
“对，就是贾东旭，你们知道他爹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铁球说完故意挑逗他们，马三等的不耐烦，直接踢了铁球一脚:“你tm要急死老子啊，赶紧说。”
“嘿嘿，他爹是去勾搭别人老婆，被别人捉奸在床，直接拿棍子打死的。”
听到的人啧啧称奇。
“棒梗，你爹太牛逼了。只是去勾引别人家的老婆，太不是个东西了。你说，怎么就这么打死了呢，要是我，我就把他媳妇整到我家，天天让他看着。”
哈哈……
“我说狗娃，你叫狗娃，不会真像狗一样吧，就你，毛都没有长齐，你能行吗？”
哈哈……
马三还记的听后面的事儿呢，就大声打断道:“都别说话，让铁球继续说。”
“铁球，你继续。”
“嘿嘿，他妈也是个奇葩，天天在院子里要饭，还把一个叫什么，对傻柱的厨子，当血包一样吸血，天天要人家的饭盒。还有人说，她妈天天用身体换饭盒，他家人还很乐意。”
“我去，牛批。”
“好家伙，这么离谱？”有人惊叹出声。
一句句话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棒梗心上。
爹，别人嘲笑，母亲的名声被肆意糟蹋，家里所有不堪的流言，此刻全被当众抖落出来，成为这帮人取乐的谈资。
连日挨揍、干脏活、口粮被抢，棒梗全都忍了。可拿死去父亲造谣，肆意羞辱他妈，击穿了他最后的底线。
他原本蜷缩的身子止不住发抖，两只手死死攥紧，指节捏得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一双眼睛通红，布满血丝，猛地抬起头。
面前一张张嬉笑看热闹的面孔在他视线里扭曲。
“你胡说！”
棒梗嘶吼一声，什么规矩、什么后果全都抛到脑后，怀里的窝窝头直接掉落在地，他猛地扑向铁球。
窝窝头滚落在水泥地上，沾了一层尘土。
棒梗年纪小，身子单薄，这一扑完全是拼命的架势，脑袋直直撞向铁球胸口。铁球压根没料到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小子会突然爆发，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连连后退，脚下一个踉跄，手里的饭碗“哐当”摔在地上，菜汤泼洒一地。
食堂瞬间安静一瞬，紧跟着炸开了哄闹。
“哟呵，还敢动手？”
“这小崽子急眼了！”
铁球稳住身形，又羞又怒，抬手就往棒梗后脑勺抡过去。棒梗不管不顾，伸手胡乱抓挠，拳头没什么力道，却疯了一样往铁球身上砸，嘴里反复嘶吼：“你胡说！不准你说我妈！不准说我爹！”
马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，并没有立刻上前拉架，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。周围的少年犯纷纷往后退开，腾出一块空地，嘻嘻哈哈地围观，还有人在一旁起哄叫好。
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。棒梗在少管所连日吃不饱，本就体虚。没几下，铁球就揪住他后脖领，狠狠往下一按。棒梗重心一失，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胳膊蹭出一片火辣辣的擦伤。
铁球抬起脚，往棒梗腰上狠狠踹了两三下。
“还敢跟我动手？小贼崽子，被我说中痛处了是不是？你家本来就是那档子烂事，还怕别人讲？”
每一脚落下，棒梗身子就跟着蜷缩一下，疼得他浑身抽搐，可他没有服软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闷闷的低吼，眼睛红得吓人，还想要再冲上去。
就在铁球准备再下狠手的时候，一道冷沉沉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。
“闹够了没有。”
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往两边分开。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缓步走了过来，身形不算特别高大，但是肩膀宽阔，眉眼阴鸷，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。
此人就是周虎。
周虎父母早亡，家里只剩一个管不住他的爷爷，打架、偷盗、拦路抢劫，一身戾气，整个少管所里大半人都不愿意招惹他。
他目光扫过地上摔得浑身灰土的棒梗，又瞥了一眼地上打翻的饭菜，最后落到铁球身上。
铁球见到周虎，气焰顿时矮了半截，收回脚，讪讪笑道：“虎哥，这小子不识抬举，我就跟他说笑两句，他直接动手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