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没搭理他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棒梗,浑身灰土,嘴角磕破了一块,渗出淡淡的血丝,胳膊上的擦伤正往外渗着组织液。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铁球,通红通红的,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小兽,随时准备再扑上去咬一口。
周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。
他在少管所待了三年多,见过太多新来的,哭的、闹的、求饶的、装老实的。但像眼前这个,明明被打趴下了,眼睛里还不肯认输的,倒是不多见。
“你叫棒梗?”周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宿舍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棒梗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他没有回答周虎的问题,而是转头看向铁球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拧巴的倔强:“你再说一句试试。”
铁球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小子还敢叫板,正要开口,却被周虎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周虎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棒梗面前。他比棒梗高了大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棒梗这才把目光从铁球身上移开,仰头看了周虎一眼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。
“贾梗。”棒梗说,“小名棒梗。”
周虎点了点头,忽然伸出手,在棒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这一下不算重,但棒梗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身子。
“行了,那你以后跟我混吧。”
周虎说完,转身就自己的床铺走去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侧过头看了一眼铁球:“他的饭,你打翻了。明天开始,你的口粮分他一半,直到他养好伤。”
铁球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对上周虎那双阴沉的眼睛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低下头闷声道:“知道了,虎哥。”
周虎没再多说,朝棒梗扬了扬下巴:“跟上。”
棒梗站在原地,愣了足足三四秒钟。
他不傻。已经进来这么长时间了,知道周虎在少管所里是什么人。
但他也清楚,如果他不跟上去,等待他的会是什么。铁球不敢得罪周虎,但周虎一走,铁球和马三那些人会把刚才受的气加倍撒在他身上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沾满灰尘的窝窝头,吹了两下,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,然后快步跟了上去。
身后,宿舍里的议论声像开水一样重新沸腾起来。
周虎把棒梗带到了他的床铺,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点上,吸了一口,然后把烟盒递给棒梗:“来一根?”
棒梗犹豫了一下,接了过来。他不会抽烟,但他在少管所这一个月里已经学会了,不接,就是不识抬举。
他笨拙地把烟叼在嘴里,周虎探过身来给他点了火。他吸了一口,烟雾呛进喉咙里,引得他一阵咳嗽,眼泪都快咳出来了。
周虎看着他这副狼狈样,嘴角扯了一下,算是笑了:“第一次?”
棒梗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泪,点了点头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十二。”
“因为什么进来的?”
“偷东西。”
周虎弹了弹烟灰,目光落在远处操场上那几个正在跑步的身影上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:“刚才宿舍里那帮人说的话,是真的吗?”
棒梗握着烟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周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听到棒梗用一种压得很低的声音说: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我妈也不是。”
周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棒梗低着头,盯着自己脚尖前面的地面。
“跟谁学的本事?”
棒梗抬起头,没有明白周虎是什么意思。
的这是个生瓜蛋子。
“老黑,老黑,你过来。”
一个十三四的,身材瘦小,皮肤颜色比较黑的人跑了过去。
“虎哥。”
“老黑,既然这小子是偷东西进来的,你收了吧,让他跟你学点本事。”
老黑看了一眼,还有点懦弱的棒梗。
“好的,虎哥。”
就这样,棒梗开始跟老黑开始对着墙壁练手指,每天把中指和食指对着宿舍的墙壁开始狠狠地戳,过程是痛苦的。
但是他也跟着开始打架,抽烟……而且打架下手越来越狠。
这让他认识到不同的世界,而且学的是心狠手辣。
半年时间,也成了棒梗哥。
转过头,咱们再来看看四合院。
贾张氏回到四合院,还是谁也没说自己去干嘛了,该吃吃该睡睡。
秦淮茹的计划还在进行着,许大茂天天在厂里吃不饱,何雨柱天天生闷气。
中院的东厢房,易中海也是天天唉声叹气。
秦淮茹眼看也靠不住了,何雨柱又不搭理他,他是干着急,也没办法。
易中海这几天也是很煎熬,天天吃不好睡不好,没几天就病倒了。
咳咳……
易中海躺在床上,愣愣的发呆,自己算计养老算计了小十年,一朝被废,就彻底站不起来了。
聋老太太推开易中海家的门,看着半靠在床头的易中海,也是叹了一口气。
覃梅花扶着聋老太太坐好。
“中海,你是怎么想的?”
易中海无奈的说道:“老太太,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,找不到人啊。”
“你在厂里,就没有培养一两个土地?”
易中海干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场面一时,静了下来。
“中海啊,要不你和梅花收养一个吧?到时候也能有人给你摔盆打幡。”
覃梅花听的聋老太太这么说,满眼热切的看着易中海。
易中海也只是低头不语。
聋老太太也知道什么情况,听说也是南锣鼓巷的一对夫妻,收养了一个男孩,辛辛苦苦养到十六岁,被亲生父母找过来接走了。
老两口,被气的没几年就走了。
聋老太太看见易中海这样,也没有再劝。
知道再劝也没用,她以前劝过好多次,没用。
当聋老太太走后,覃梅花走到床前坐下。
“老易,要不咱们也收养个吧?”
易中海满脸怒容的看着覃梅花:“糊涂。”
“你也想早早被气死?要收养你自己养去,别找我要钱。”
覃梅花委屈的想哭:“老易,现在这样,咱们老了怎么办?东旭死了,秦淮茹现在把心思都放在许大茂身上,柱子现在也不搭理咱们,你说现在怎么办?”